鍍金的沙漠：為什麼台積電亞利桑那廠是一個文化海市蜃樓

邀請函帶著半導體掩膜的臨床精確度到來：亞利桑那。大峽谷之州。一片擁有無情陽光、巨人柱仙人掌的土地——而且如果戰略研究所的最新新聞稿可信的話——這是一個美國夢正被納稅人強行補貼的地方。亞利桑那向任何願意用新竹潮濕、霓虹閃爍的效率換取鳳凰城乾燥、焦黑土地的台積電工程師提供免費住房和鍍金的醫療保險。

這聽起來像是雙贏。在華盛頓的電子表格上，這是產業政策的神來之筆。實際上，這是閃爍在 115 度瀝青上的高風險文化海市蜃樓。

胃的地理學

要了解台灣工程師的困境，首先必須了解胃的地理學。對於像現在居住在斯科茨代爾死胡同的高級光刻專家 Chen "Kev" Wei-ting 這樣的人來說，這種轉變與其說是關於技術，不如說是關於真空。

在新竹，世界級微晶片與世界級小籠包之間的距離通常以米為單位。在亞利桑那，最近的鼎泰豐是要穿越沙漠荒原前往加州的 700 英里朝聖之旅。Kev 在鳳凰城的第一週都在尋找「正宗」食物，結果只看到「德墨」(Tex-Mex)——一種令人困惑的烹飪融合，涉及將橙色起司融化在不應該被融化的東西上。對於習慣了餃子精緻、充滿湯汁的精確度的工程師來說，美國西南部是一個美食虛空。

無聊的速度

還有「道路自由」的問題。在台灣，速克達像銀魚群一樣在車流中穿梭——這是一場高風險的效率芭蕾。在亞利桑那，美國人以一種可怕的、昏昏欲睡的謹慎駕駛。

「他們把四向停車當作哲學辯論來對待，」Kev 觀察道，坐在他受補貼的 SUV 駕駛座上觀看。美國人以板塊構造的速度匯入高速公路。對於一個職業生涯都在管理奈米級公差的人來說，看著一個亞利桑那人開著福特 F-150 試圖停車就像看著冰川融化。這不僅僅是慢；這是對中國時間概念的侮辱。

KTV 危機

那麼去哪裡哀悼這種動力的喪失呢？在台北，KTV 包廂是一個避難所——一個私人的、有空調的房間，在那裡你可以用幾杯啤酒的價格對著鍍金麥克風尖叫華語流行音樂。這是無塵室的壓力消亡的地方。

在美國，「卡拉OK」包括站在一家名為 The Rusty Spur 的酒吧裡黏糊糊的舞台上，面對五十個評判的陌生人，而一個叫「Buck」的男人等著輪到他唱《Friends in Low Places》。如果你確實在美國找到了一個私人房間，它的定價具有與精品律師事務所相同的掠奪性侵略性。在亞利桑那，唱歌是 1% 人的奢侈品；在台灣，這是一項人權。

陽光下的鍍金籠子

這次搬遷工作是在該地區的一個奇怪時刻進行的。當北京正忙著擔心其防空系統的失敗，新加坡正忙著「輸掉慾望之戰」時，台灣最聰明的人才正被要求搬到一個最複雜技術是草坪灑水器的沙漠。

亞利桑那提供免費流感疫苗，這是一個可愛的姿態，儘管 Kev 會爭辯說，穩定的適當珍珠奶茶供應對於他的長期生存更為重要。你可以給一個人一棟房子。你可以給他一張健康保險卡。但如果他必須以每小時 25 英里的速度開車三個小時才能吃到一碗像樣的牛肉麵，他就不是居民。他是鍍金籠子裡的難民。